【文/蘇菲‧史塔佛(Sophie Stafford);譯者/駱香潔】

 

十年來,瑟林達保護區的紅驢羚數量穩定成長,這是一種適應水邊生活的羚羊。

 

這是一場地盤大戰,贏家只有一個。敵對雙方死盯著對手的眼睛,就像獎金賽中筋疲力竭的拳擊手。正常情況下,年長的那隻花豹占有優勢;當地人叫牠「疤面」(Lebadi,意思是傷疤),因為牠身經百戰,身上布滿烙印。但此刻牠帶著新傷,狀況不佳,初來乍到的對手卻年輕力壯。

我們把車開進樹叢,接近單挑現場時,我發現年長的公花豹只想保留面子、光榮退場,不過搶地盤的新人可沒心情敬老尊賢,驕傲的頭部與強壯的身體線條寫滿了不耐煩。牠用後腿把自己的氣味耙進泥土裡,在草地上摩擦臭腺,充滿威脅的陣陣低吼也越來越大聲。

闖入者一整個早上都在追趕可憐的疤面,不把牠趕走絕不罷休。我們看著兩隻花豹經過好幾個小時的對峙後,相隔數公尺躺在地上喘息。這時年輕的公花豹突然口吐白沫。「牠已筋疲力盡,嘴裡開始分泌口水。」我的導遊度托‧穆洛奇(Thuto Moutloatsi)輕聲說。穆洛奇知識淵博,似乎知道大貓的腦袋在想什麼:「如果花豹突襲你,有時候牠會朝你吐口水。」他繼續說道,彷彿我應該做好被花豹攻擊的心理準備。我心想,如果真的碰上這種不幸,口水是我最應該擔心的事情嗎?

年輕花豹似乎聽見了我的心聲,牠張嘴打哈欠,露出又長又雪白的尖牙。答案絕對是否定的!「在趕走疤面之前,那隻年輕花豹絕對不會罷手。牠想得到這塊地。」穆洛奇解釋:「這是一場意志力的戰鬥,可能會持續一整天。讓牠們自己好好解決,我們回營地吧。」我們穿過長滿棘刺的刺槐樹叢,經過一大群飛羚,發情的公飛羚發出粗啞的叫聲驅趕競爭對手。「牠們是花豹的食物。」穆洛奇說。每年洪水上漲時,都會有小型羚羊困在島上,難怪酋長島(Chief's Island)會成為花豹的主要出沒地區。對疤面與競爭對手來說,這裡有儲量豐富的獵物自助餐,絕對值得牠們為此戰鬥。

同樣的故事在奧卡萬戈三角洲(Okavango Delta)不斷上演:這裡是非洲喀拉哈里的一塊青翠綠洲,大量的草食動物吸引了同樣為數不少的各種掠食者前來。

 

溼地樂園的危機

奧卡萬戈三角洲位在喀拉哈里沙漠中央,顯得格外獨特。每年1月,安哥拉高原的豐沛雨水使奧卡萬戈河暴漲,奔流1,250公里進入東南方的波札那。這條河不會流入任何海洋,而是流到面積約一萬五千平方公里的平坦低地,漫溢在廣袤的沖積平原。這裡有兩條斷層線像水壩一樣把水擋住,於是形成沼澤。

洪水在6月到8月之間達到巔峰,這段時間三角洲的面積會擴張成夏天的三倍。蘆葦鑲邊的水道、沼地與蔥鬱的草原吸引動物不遠千里而來,因此有幾種動物的密度高居非洲之冠。至少,通常是這樣的。

生態觀光,尤其是體驗三角洲壯觀獵物的高級狩獵團,是波札那的經濟命脈。因此三年前保育人士指出保護區內獵物種類下滑時,政府決定積極調查原因。

2010年,波札那野生動物與國家公園部委託大象無國界組織(Elephants Without Borders)針對波札那北部的獵物數量執行詳盡的航空調查。這個非營利組織致力於保育波札那野生動物,調查結果令人震驚:過去十七年來,十一種大型哺乳動物的數量平均減少了61%。

在奧卡萬戈三角洲的末端,牛羚數量銳減了90%。牠們的困境不是有蹄類的個案:轉角牛羚減少了83%,扭角條紋羚減少了81%,長頸鹿減少了將近三分之二。為什麼三角洲的大型哺乳動物會銳減?

 

是遷徙還是滅絕?

大象無國界組織的調查結果引發了激烈爭論與各式各樣的解釋。政府決定資助更進一步的保育研究、訂立大膽的保育法規,並且增加反盜獵的巡邏頻率。但是這個問題依然缺乏明確的答案。事實上有許多專家質疑,這份紀錄未必代表著動物大幅銳減,也有可能是反映出動物的大規模移動。

為了尋找答案,我計劃前往兩個關鍵地點:一個是三角洲的中央,另一個是三角洲最偏遠的邊界。我會請教現場專家,聽聽他們對野生動物的「消失」提出了哪些理論。

 

完整內容請見《BBC知識國際中文版第24期(2013年8月號)。版權所有,轉載請註明出處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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