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文/安德魯‧鮑姆福德(Andrew Balmford);譯者/蔡承志】

 

現存的犀牛物種中,以印度犀的皮膚有最多突瘤和襞褶,還覆蓋到前、後腿。

 

這是個精采成功的保育故事。我的第一次接觸,是從含煙籠霧的廣袤草場上方三米處開始。我坐在滿耳斑點的四十歲母象背上,這頭育有三個子女的母象名叫穆罕‧瑪拉(Mohan Mala),隸屬印度東北阿薩姆邦卡濟蘭加國家公園(Kaziranga National Park)的役用象群,每天清晨載送滿臉驚奇的遊客入園參觀。

來到一處淺池(當地稱之為beel),我們這支象隊走下泥灘,步伐出乎意料地優雅,接著又花了好一陣子在霧氣繚繞的草地蜿蜒穿行。我們來到第二處淺塘時,牠猛然現身。這隻腹部深埋泥中、身披甲冑的巨獸,和我們騎乘的大象幾乎同樣龐大,卻沉穩許多,用近視雙眼直盯著我們瞧。牠是頭印度犀。

這頭公犀肩高近兩米,體重相當於兩輛房車。牠透過早晨的溼潤空氣凝望我們,一會兒後回頭繼續洗泥浴,顯然認定我們不構成威脅。

我們跨越廣闊平原。隨著霧靄消退,鋼青色山丘也在遠方顯露形影。我們的嚮導瞥見一雙簇生棕毛的耳朵,在晨光中鑲上一圈金黃。這次是頭母犀,還有一頭幼犀緊跟在後。我們向前接近,這兩頭犀牛移進池中,母親滿眼警惕監看我們。下個水坑又是一對母子檔,小的只有幾個月大,長了個小小的犀角隆凸。

 

比黃金還值錢

卡濟蘭加是觀看印度犀的絕佳地點,總計約有兩千頭在這一帶活動。然而在1905年,這裡成為世上第一處正式保護區時,殘存的犀牛不到二十頭;這般窘況係數百年來人類不斷把牠們的棲地改作農地,加上權貴的休閒狩獵所致。

後來犀牛面臨的威脅類型改變了:如今最大的問題是盜獵取角。犀角販售做東方醫藥,印度犀的犀角價格甚至勝過非洲種的犀牛。英文中「像犀牛的」(rhinocerotic)這個形容詞的字尾是「色情的」(erotic),部分報導認為犀角是拿來當成春藥,但它主要其實是做為一種解熱劑。中國的中產階級人口日增,導致亞洲犀角價格高漲:一公斤就能賣到六萬五千美元,比金價還高。

這裡的家庭月收入通常不到十美元,盜獵誘因十分明顯。不過一個世紀以來的保育努力,讓卡濟蘭加的犀牛族群增長了一百倍,如今全球三分之二的印度犀都住在這裡。我到此探訪,想親身了解這種大逆轉如何成真。

兩項關鍵因素促成這等成就。一個是當地絕大多數民眾都鼎力支持,另一個則是堪稱軍事化的反盜獵行動。這套老練的行動是為了因應日益加劇的屠戮才在1980年代發展成形,當時每年將近五十頭犀牛因此喪命,如今園區巡守體系有近五百名第一線的工作人員。

每晚守護員前往自己負責的區域巡邏,一邊搜尋盜獵者,同時還得設法避開老虎、懶熊和野象。槍戰屢見不鮮,每次交鋒都是決一死戰。自從1980年代中期以來,已經有四名守護員喪生,八人受重傷。不過盜獵者的下場通常更悽慘:同段期間,因盜獵喪命的人數超過一百,遭逮捕的則超過六百人。

過去十五年來,每年遭盜獵損失的犀牛都在個位數,不過如今這數字卻再次攀升。事實上,這是一場打不完的初級戰事。為了查明擔任犀牛守護員是什麼滋味,我申請獲准前往布拉馬普特拉河(Brahmaputra River,上游在中國境內,即雅魯藏布江),探訪設於河岸的反盜獵營地。

 

與盜獵者鎗火對決

我們駕車沿著小徑向北前進,沿途滿是放大版聖誕布丁般的象糞,遠方隱約可見西藏覆蓋白雪的喜馬拉雅峰頂。犀牛蹤跡四處可見。牠們的小徑屢經踩踏,還留下巨大糞堆(夜間排泄累積數月而成),驗證卡濟蘭加的犀牛都按照老習慣過活,也因此成為盜獵者輕易下手的目標。

營地建設包含一間小屋,由三米高的水泥腳柱高高撐起,這樣才能熬過河水氾濫。這是保育的前線,搭船不到幾分鐘就能抵達盜獵幫徒伺機下手的幾座小島。

 

完整內容請見《BBC知識國際中文版》第25期(2013年9月號)。版權所有,轉載請註明出處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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